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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October

    卿卿如我

    今天和朋友一起思考有关剑桥的绯文轶事(应当是罗曼史才是)。

    第一个想到的是徐志摩和林徽音,再就是李约瑟,再就是Lewis。

    文章作者是北外的喻书琴老师,记得夏天的时候和舻舻在麦当劳里坐着的时候,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

    他说:“人家伟大哎,我平凡人一个。”

    可是,他和她却也义无反顾地投入一次刻骨铭心的爱,和一次肝肠寸断的痛。

    他也是基督徒,他说他不是属灵的,我想恐怕恰恰是因为缺乏对人生况味的那种理解。

    我又何尝不是呢?


     

    1952年,他与她第一次相遇。

     

    那时的他,54岁,应该是一个男人饱经沧桑后的年纪。然而,相反,他这些年的生活却平淡如水,单纯如纸。

    他没有结过婚,却在牛津教中古文学寓意爱情诗的课程,还写了一本书,就叫《爱情的寓意》,也许,书中自有顏如玉,那些蒹葭苍苍,白露為霜的古典伊人足以支撑他的感情世界,他想自己会一直这样单身下去,阅读、思考、写作、教学,平静的走完自己的一生;

    他没有太多的经歷,从学生到老师,栖居在学院的高墙内,一住就是30多年。这註定他的信仰之路,不是从生活经歷开始,而是从理性思考开始,在不断的切问近思后,“就像长眠后自然的醒来”,他重新回归了基督信仰,并成為著名的护教大师。他有他的的信仰架构,有他的书斋,有他的学术朋友们,有他的数不清的读者与听眾。也许,这就够了。

     

    那时的她,37岁,应该是一个女子最圆满的年纪,然而,相反,她这些年的生活却残碎不堪、混沌不清。

    她结过婚,却嫁了一个酗酒,有精神抑鬱症,后来虽然皈依上帝,却仍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丈夫。

    她有很多的经歷,年轻时代,出於对信奉犹太教的父母严格宗教管制的反叛,真诚的吹鼓享乐主义以及无神论。“我认為人是猿猴的后代,道德不外是习俗,生命是电子化学的反应”;稍微年长,又出於对身边民生疾苦的敏感,真诚的接受共產主义。“我愿意作我兄弟的看守人”、“以天下之忧為己忧”。还担任党刊的评论员,写了许多人道主义关怀的诗歌。但是,那又怎样?这份信仰甚至对她自己的生活也给不了任何“关怀”,要忍受酗酒动武和感情不忠的丈夫,要拉扯两个年幼的儿子,要应付拮据的生活压力,还有一身的病,她活得愁苦、忧虑、没有盼望。“我仍然相信马克思主义,那纯粹是习惯使然,因為我对上天的帮助茫然无知,对人能逐渐进步失去信心……”后来,看了他的书,才开始接触基督信仰。她需要很多很多的光,还有爱。这一路,她走得蹣跚而辛苦。

     

    他们相遇了,一见如故。接著是继续的通信交流——信仰上的,写作上的;但与爱情无关。

     

    第二年,她丈夫有了新的外遇,虽然,她一直试图挽回他的心,并不愿意离异,但这一次,第三者却是她自己的表妹。她不得不离了婚,带著孩子,从美国迁往英国。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陌生的大都会,独自扶养两个孩子,不容易。他同情她,帮她找房子、介绍工作、出版小说、还给孩子们支付学费。但与爱情无关。

     

    第四年,她在英国的签证到期,她被迫离境,留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一位英国公民结婚,方能取得英国公民权。他决定和她秘密结婚,这是名分上的婚姻。但仍与爱情无关。他说:“纯粹為相助朋友,是权宜之计”。一位朋友能作的他都作了。她是或多或少爱他的。这样的男子不多。他呢?也许,爱著她,但没有意识到;也许,象他理性上自认為的,是第“四种爱”——异性间的真诚友情。


    直到半年后那个晴天霹靂的恶讯。1956年10月的一晚,她不小心在家里摔倒,双脚骨折,送往医院检查,竟然发现得了癌症。还是晚期。在死亡临到时,他才意识到,她之於他,是神所赐何等珍贵的礼物!

     

    她当时躺在病床上的一张照片:近花白的头髮,臃肿的脸,乾瘦的手臂。她并不是美丽的女子。现在,因著化疗变得更难看。然而,在她最难看的时候,他深深爱上她。他写道:“多年以前,我写关於中古爱情诗的文章,形容那种奇特、几乎不真实象宗教一般的爱情,心里糊涂地只当那纯粹是一种文学上的虚构;现在我才知道真有其事……”然而,这爱情来得太迟。或许,他意识到得太迟。

     

    1957年,他们在医院“简陋而充满消毒药水气味的环境中”举行婚礼。这并不是一桩被教会、被公眾,甚至被朋友们接纳的婚姻。观礼的只有他的哥哥,和看护她的修女。新娘躺在床上,新郎坐在床沿,一起宣读盟誓,向对方承诺“甘苦与共,不论顺逆,不论贫富,不论疾病、健康,相亲相爱,至死不渝。”

     

    因著神的怜悯,也因著他的祷告,她的病情竟然逐步好转了,不但癌细胞有所抑制,而且她后来甚至行动自如了。这是个连医生也惊讶不已的大神跡。他到处作感恩见证,讲论“祷告的功效”——这也是信仰第一次从他秩序井然的的逻辑世界走进他无常难测的生活世界。他唯有仰望神。

     

    这对中年夫妻异常珍惜只日可数的婚姻时光。他们一起佈置家居、探讨信仰、切磋写作,甚至出门旅游。有一张是她大病初愈后,与他在住宅花园中享受家庭温馨的照片,好像是黄昏时节,她一边打著毛衣,一边微笑著听他说话。而他悠悠的斜靠在椅背上,温柔地注视著她。“像一对二十多岁蜜月中的爱侣。”


    然而,这样举案齐眉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婚礼后三年,癌再次继续向她全身扩散,病情恶化。她变得很镇定:“现在我觉得能欣然接受那要来的,痛楚已不再那麼可怕——也许这是我应受的,而且我相信我需要经歷此苦难。难以预料的无常世事是上帝要我们背负的十字架。”倒是他,开始愤怒,為何神不再继续听祷告?為何神刚让他尝到一点恩典,接下来却给他更大的打击,与其如此,当初不如不让那所谓的“神跡”出现!神岂不是在玩猫捉耗子的诡诈游戏?!

     

    1960年7月13日晚,她告别人世,临终前,她对他说:“是你让我如此幸福。”然后又说:“我已与上帝和好,有了祂的平安。”

     

    她带著属天的平静离去,而他,却因為她的突然离去,无法平静下来,他哀悼亡妻,盼她魂兮归来,无法相信她去了一个更美好的所在——有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还有比她留在红尘间,与他执手相伴更美好的境界麼?更何况,真有死后的永生麼?进而,他开始怀疑神的爱,神為何要让她的一生经歷那麼多苦难?神為何要剥夺他姍姍来迟的美好爱情呢?神是不是一个专门拆散人间佳偶良缘的宇宙施虐暴君呢?悲慟到极处时,他会这样认為,情绪过后,理性又告诉他不是。但理性只能挤出负面的情绪,却不能带出更大的信心,然而,关於生死之事,需要的却是信心。

     

    他不是突然间有了信心的。那天,在黑暗中,他突然感到了她的在,是的,她依然在。而且,是一种非常美好的在。也许,她在天国不忍看到他的苦,下到红尘中来开啟他。借著与她在冥冥中的心灵感应,也借著对十字架上那一位亲临苦味与死味者的仰望,他逐渐恢復了对神本身的信靠。神是爱她的,也是爱他的。她和他本是祂在爱中所造的两个孩子。至於尘世间那些苦难,那些生离死别,他不知道其的背后意义,但他知道,有一天,神会将一切更新。“一切,都终会好转;一切,都终会完善;事情的方方面面,都终会臻至圆满。”

    起起伏伏挣扎著的情感,反反復复思考著的理智,切切实实深入著的信心——这三者的张力合成了这本《卿卿如晤》——一本薄薄的日记,一段长长的心跡。

     

    目送著她“回眸一笑,转身归回那永恆的源泉”后,他的心终於平静下来,并日益喜乐充盈。她离去三年后,也就是1963年,他也与世长辞。去世前,他写下最后的书——一本论祷告的书信集。在书里面他谈到对永生和与她相见的盼望:“那新天新地也是天与地,但与世上的天地不同。我们在基督里復活时,这新的天地将在我们中间升起,经过悠悠沉寂和黑暗,万鸟将齐唱,眾水将奔流,光与影将绕经群山。我们的朋友会认得我们,笑著来迎……”

    她走了,他也走了,留给我们的是他们的墓誌铭。

     

    他的,只有简单一句: 务必尽忠忍耐到底。

     

    她的,却是一首长诗,他為她写的:整个世界/藏在一颗纯朴的心灵里的星宿、水、空气。田园和森林/在此像脱下的衣服丢在后面/化為灰烬/但带著盼望,盼望她(像基督)/会从圣善的贫寒中再生/经歷试探的旷野/在她復活之日一一重圆

     

    他,就是英国牛津及剑桥大学教授,著名文学家、神学家路易士。

     

    她,就是美国女作家乔伊。

    20 August

    Eternal Summer(拼接的旧照片们)



    这个盛夏的光年。


    突然发现这件事,原来每个人都在寂寞着。寂寞到有时候竟然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是友谊还是爱。


    康正行是爱余守恒的,那守恒呢?太过暧昧。其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过。

    守恒说:我们真的长大了,人长大了真的什么都不一样了。


    其实,同性也好,异性也好,一场感情都像一次驯养。

    自己也不清楚从哪一刻开始,习惯用她的口头语,习惯做什么事情都叫上她,习惯看到任何东西都想到她,习惯和她天天在一起,没有任何迹象的深深陷落了,恐惧的是这些习惯慢慢的渗入身体,一直都是不由自主的。


    夏天还没有完,我就着急着写悼词:

    友谊,爱情,依赖,誓言在盛夏一样的时光里杂草般迅速生长,有些是甜蜜美好的,有些是寂寞恐惧的。

    我们都是一个人面对着这些恐慌以及谎言成长,终有一天,我们学会对自己心诚实,学会坚持也学会放弃。

    而这些饱满的盛夏时光也渐渐变成一场回忆,尽管回忆不再具备任何的力量,却被永远的珍藏在心底,一句话一件事一个城一段路都能提醒你记起那些年轻的时光,在那些日子里谁陪你度过,你爱上谁,谁爱上你,谁伤害过你,你又伤害过谁。


    有些幽蓝的调调,会明媚起来的。

    31 March

    南城旧事south side story (part 5)

    南城旧事south side story……

     

    地铁到站的时候,时间有些晚了。

    我着急地出来,看着地铁在面前呼啸离开。再一转身,人们都急急忙忙的出站去。

    在这古老的都市,地下二十米深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却有一种东西将我的灵魂灼伤。

    顺着人流走上地面,去到新街口偏僻的一角,自己找到了那家书店。

    店堂正中摆放着一些新到的刊物,环成了一个圈,人们或站着或坐着都静静地看着书。不太显眼的地方,自己找到了想要的书,一本老版的《说文解字注》。自己在网上寻找了很久,才在这家私人书店的网页上看到这本二手书。

     

    “真的是很老很老的书啊。”我对店主说到。

     

    “是啊,这算是我的私人收藏之一呢。”店主笑着说,他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这么好的书你怎么愿意卖呢?”我问道。

     

    “哎,这年头,也就你把这种东西当宝咯。”他有些叹气的说。

     

    “是啊。我刚刚坐地铁来的,这城市变化还真大呢。都有些不认识这里了。”

     

    正在我叹气的当儿,有个人在身后托住了我,说:“是你?”

     

    竟然是她。

     

    真是人身何处不相逢。

     

    我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竟然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好两支手卷在胸口,维持一种奇怪的笑脸。

     

    过了好一阵子,自己才打破尴尬,说道:“啊,蓝,真没想到竟然遇到你。”

    自己用极为平静的声音询问,仿佛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朋友在我的面前,礼节性的致意,心里其实怦怦乱跳,仿佛儿时懵懂的状态下遇到心仪的女孩般,害羞起来。

     

    “喂,你还真不认识我了啊。”她有些生气的说。

     

    自己突然有一种狂喊的冲动,又转为巨大的恨意,冷冷的说:“对不起,我们很熟吗?我记得我只是你最最普通的朋友罢了。”说完了这句话自己就开始后悔起来,但是脸上却撑着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哼,不认识就不认识,谁稀罕啊。”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懒得理你。”自己侧过身子把钱付给老板,径直走出了书店。

     

    在这个时候,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璐璐啊,我已经到了。”

     

    “你在哪呢?”

     

    电话另一头说:“我已经看见你了!”

     

    我抬头一看,她竟然就在咫尺以外的店门口,向我招手。

     

    我回头看看,店堂里面蓝她跺了跺脚,竟然也跟着我出来了。

     

    我心里有些害怕起来,加快步伐,靠近了璐璐。

    “你买到你的宝贝了吗?”璐璐问到。

    我掏出那本已经完全变黄的破书来,晃了晃。

    “你看,这不是嘛。1927年版的《说文解字注》,古董噢。”

     

    这个时候,蓝也从后面走上来。我回过头,微微有些变色。俩个人对视着,混合了欣喜愤恨思念不解和关怀的眼神相互摩擦着。

    璐璐突然抓住我的手,靠着我的耳边悄悄说了句:“我还当你的那个她有多漂亮呢?让你失魂落魄成那样。今天看见,很一般啊。”

    我低下头,一扫刚刚的阴翳笑着问她:“你吃醋拉?”

    璐璐轻轻的有些哀怨的说:“我相信你。好好说清楚,都这么大的人了。”

    心里的一扇门突然被璐璐打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记忆从尘封已久的心灵深处流了出来。仿佛世界突然亮了,身子突然轻了。

    自己灿烂微笑着对蓝招手,叫她过来。

    等她靠近,自己做了一个微屈左腿,双手侧摆,做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对不起。”一切都不用说的太明白。

    “好久没有见,你变漂亮了,有空嘛?找个地方叙叙旧好吗?”我提出邀请,心里作好了万分的准备,面对她的无情拒绝。别人都说分手的情人不应见面,只有相互尴尬。可是,两个人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其中孕育的思念,却又不断地提醒我,要珍惜相逢的珍贵。

     

    “你TMD有病啊。一会装不认识,一会装绅士。我最鄙视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出了国就当自己了不起了?”蓝恶狠狠的说。

     

    “又是这个。”自己心里反复默念着她的话,仿佛巨大的锤子砸在自己身上,把我的自尊压扁。

    这个时候,璐璐靠上前来,二话没说,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迅猛而又突然,打的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打的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你伤害的别人还不够吗?别人的好意都感觉不出来,你这种自私的女人,注定一辈子当婊子。”璐璐打完,嘴里哼着说。

     

    蓝这才回过神来,向璐璐扑来。我挡在她的身前,按住她的肩头。

     

    她举手就是一个耳光向我扇来,却被我抓住手,不能动弹。

     

    我回头示意璐璐离开,没想到她竟然抛给我一个暧昧的眼神。大概的意思是,我帮你,看你怎么谢我。

    我回给她一个歉意的眼神,意思是---自己说好了陪她逛街却要爽约了。

    她却笑笑,挥挥手,径自离开了。

     

    看她远远走开,我也松开抓着蓝的手,说:“刚刚是她不对,你现在打我吧,我代她还你。”

    她却没有扇我,却用脚狠狠踩了我一下。

     

    “那个女的是什么人?”蓝恶狠狠地质问我。

     

    我双手比划了一下,表示这很显然,“你说呢。”

     

    “女朋友是吧,小心点,下次见到我一定揍她。”

     

    这回轮到我发火了,冷着脸道:“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啊?你被打就是活该,我还想打你呢。”

     

    “你敢。”

     

    “啪”的一声。自己的左手抄上了她的右颊。

     

    然后掏出兜里的钱包,拿出了几张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甩在她面前:“这些钱赔你医药费够了吧。打了两巴掌,就赚了几百块钱。你的脸皮够值钱的啊。”我嚣张的指着她鼻子骂道。

    这是我记忆当中唯一的一次动手打女生,也是唯一的一次对她说如此重的话。

     

    结果她打落我手中的钞票,转过身子,跑了。

     

    “钱都不要是不是?我还不给呢。真是脑子有毛病。哈哈哈!”自己疯狂般的大笑。

     

    这才是感情的真面目,自己如此的卑微与脆弱,所有的一切其实都一钱不值,过去从前,温柔相拥。这个时代,无上繁华的年代,曾经爱的刻骨铭心的枕边人一朝醒来,早已是关山之遥。

     

    爱情是一场战役,没有流血却已牺牲。

     

    那个时候,为了寻找,执着的几乎放弃生命,痛心彻肺,那个单纯而诗性的自己,就像一株静静生长的小草,因为信念而坚韧,因为单纯而软弱。

     

    寒冷长夜里,曾经有一个吻,让我的世界再也没有早晨。

     

    也许,向前三步,就是爱情。

     

    可是,我没有勇气跨出自己的城堡。太胆怯,走不出门槛拥抱真爱;太犹豫,不能决绝地抽身而断。蜷缩在城堡里,不愿将自己拉出来,拥抱那个不爱自己的人。安静的抓着铁门的两侧,看着栏杆外的人们,与深爱的人保持那只有若即若离的安全距离。

     

    可是,多远才是完美的距离?多长才足够抹去所有记忆?

     

    22 March

    南城旧事south side story (part 4)

    南城旧事south side story……

     钟情已是千年,相遇自是有缘。

     

    一切先有默契,不必多言。该在的,不论是前生还是来世,它是始终都等在那里的。就只这一个城,单等我们去发见,去结一段“缘”,不需要任何理由与契机。

    ―――引

     

     

    我坐在沙发上,璐璐靠着我,静静地听我的歌唱。我手里拿着巴西玫瑰木的古典琴,难以停歇的弹了起来。水木年华的歌儿,轻盈叮咚的传了出来---《中学时代》。

     

    穿过云洞成了雨

    淋湿我羞涩的你

    和身边孤寂

    躲在墙角里偷偷的哭泣

    我忧郁的你有谁会懂你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懂永远我不懂自己

    爱是什么我会不知道

    谁能懂永远谁能懂自己

     

    穿过云洞成了雨

    淋湿我羞涩的你

    和身边孤寂

    躲在墙角里偷偷的哭泣

    我忧郁的你不许谁懂你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懂永远我不懂自己

    爱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谁能懂永远谁能懂自己

    把百合和日记藏在水旁

    我纯真的你

    我生命中的唯一
    [w]  

     

     

     

    唱完这首歌,自己似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不快,直直看着窗子,窗帘半掩着,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可以感觉外面正下着小雨,树梢和屋檐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美不胜收。

     

    “你在想什么?”璐璐问我。

     

    我微微张开口,璐璐的手指缓缓地按住了我轻启的双唇。

     

    “不要说,让我猜猜。”

     

    “初恋吧,而且是中学时候的。”

     

    自己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

     

    “是啊,中学时代。”

     

    “南外是吧,那个时候很羡慕你能考上呢。”璐璐说。

     

    “如果我当时没有考上,那岂不是可以和你上同样的中学了。也许,后面的故事就完全不一样了吧。”

     

    “是吗。你不喜欢那个学校吗?怎么很遗憾的样子?”

     

    “不恰恰相反,我很喜欢那个学校。现在自己闭上眼睛还可以看见自己第一天上学时的场景。”

     

    “从一个很普通的铁门穿过,有一棵很大大的松树,地下砌了圆形的花池。左手是一个很破很破的礼堂,那种四角有弯弯的檐儿的老房子。里面很大,墙壁上斑斑驳驳的,实在是有些年久失修。礼台的帷幕是红色的,可是远远看去,却感觉有些发灰,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了。其实这还不是最惨的:礼堂后面有个小巷,一直通到停自行车的地方。要是下雨天,我们推车出来,一边要注意脚下积水,一边要躲避屋檐下滴落的水珠。就像是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真的很有趣呢。”

     

    璐璐轻轻按着我的鼻子说:“我看也就你这样的人会觉得好玩了。我估计你自己没注意天气。别人出门看见阴云密布都知道回家拿雨衣。你自己傻,怪的了谁啊?”

     

    “你不要说我,谁小的时候跟我堆土坝搞的一身是水啊?”

     

    “那还不都是你害的?”

     

    “嗯,是啊。”自己顿了一会。继续说道:“在往校园深处去,会看见一个建筑,有点像你在北京住的那种四合院。爬满了绿色藤蔓的灰色围墙中有一个小小的圆形拱门,上面篆刻着《晓园》两个字,拂晓的晓,校园的园。院子里面有个不大的草坪,还稀稀落落的种着些小树。两旁各有3间平房,都是外教住的。”

     

    “外教啊。”璐璐自言自语道。

     

    “晓园的对面是一个挂满紫藤的长廊。是那种葡萄藤似蔓葛覆盖了整整一条的廊道。白天的时候,阳光会一小片一小片的撒在青灰色的地面上。”

     

    “好浪漫啊。”

     

    “这还不是最浪漫的呢!长廊旁边种着好几株桂花树,夏天的时候,会很香很香。那些藤蔓上也会结起青色的,就像初恋般的酸涩果实,很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采下些来尝一尝。有的时候鸟儿也会停在上面,嬉戏叫嚷着啄食那些果实。”

     

    “都很难吃吧?”璐璐问。

     

    自己盯着她,调笑到:“初恋什么味,它就是什么味。”

     

    “这么说你也吃过了?”

     

    “嗯,应该是最酸的那颗吧。”

     

    “活该你倒霉!”

     

    我接着说道:“顺着长廊走下去,会看见一个很四层高的老楼。那里就是我的教室了。”

     

    “你知道我现在有关那里唯一的记忆是什么吗?你一定想不到。”

     

    “快说呀。”

     

    “是是。我现在只记得教室的墙上有几幅别人留下的书法作品。是几句诗。我上课不好好听课的时候,就望着那字幅发呆。里面有一句好像是:红袖添香书有味。自己那个时候就老是想着‘红袖添香’的意境,过了一会就真觉得‘书有味’了,继续听课起来。”

     

    “最好玩的是,有一次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那书法大加批评。突然,身后有个女孩子很生气的说:‘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你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

     

    “我回头一看,是个挺清秀的女孩子。她用微微嗔怒的语气说:‘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汪之婷,那书法就是我写的。你倒是说说,那里写的不好啦?’”

     

    “我啊,当时就蒙了!”

     

    “哈哈。这种事情一听就是你干出来的。出丑了吧。”

     

    “还好,学书法的人脾气都是非常好的啦,我说了一些道歉的话,她就不生气老。”

     

    “我看你是看人家学姐漂亮,故意套近乎。”

     

    “不会拉,那个时候我一直fancy另外一个女孩子。”

     

    璐璐有些紧张起来:“还有别人啊?快给我老实交待!”

     

    “那个时候自习的时候,自己总是坐在自习小教室的靠窗的一角,那个我喜欢的女孩就坐我身旁。有的时候自己,向左边看去,穿过窗扉,透过一排高大的水杉树,就可以看见草场上的踢球的学生。然后自己趴在白色的单人桌上,悄悄侧脸看着右边的那个女孩清纯的样子。就算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每周的那两节自习课都无比凉爽。”

     

    “有的段时间,她骑自行车回家,我就也骑车,为了每天放学的时候能够一起推着自行车走到门口。后来她开始乘11路车回家,我也开始乘公车回家。我总是等在车站,看着一辆辆的公车到站离站,自己都不上车,非要等到她也来的时候,自己才上车。只是为了多看她几眼。”

     

    “后来又回去看过吗?”璐璐问我。

     

    “有啊。很多次路过的时候,自己都远远的看校园里面的那些建筑。”

     

    “怎么样的感觉?”

     

    “失落。那些美丽的东西都已近没有了。自己在学校待的最后一年的时候,礼堂,晓园,长廊都被推掉了,换上了高大崭新的教学楼。夏天再也没有了桂花香,再也没有了青色的葡萄。每次下课的时候,自己站在5层楼上的狭窄的走廊里面,扶着冰冷的白色钢铁围栏,看着这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巨大堡垒,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从阳台上掉落,掉落进这个倒错的物质世界的梦魇里。后来听说那个深爱的东楼,也被炸掉了,那些承载我最美丽的记忆的容器,都灰飞烟灭了。”

     

    “这些东西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并不觉得特别美丽。可是某一天,当我在从伦敦开往剑桥的火车上看到一个作家执着笔迎着斜阳,那种美如奇迹的红色斜阳,突然想到黄昏放学时的南京城―――巍巍中山,悠悠秦淮,梧桐叶婆娑,玄武湖波粼。在这个最浪漫的古都里,我和别人手牵手,坐在颠簸的公共汽车上,欣赏着诗情画意。”

     

    璐璐静静听我述说完,轻轻地念了句诗:“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如果没有你这么一说,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生活的周遭有那么动人。

     

    我抱起璐璐,亲亲她的额头,无比眷恋的说:你就是我的梅花儿。

    她细不可闻的声音传来:我们做爱好吗?

    。。。。。。

     

    后记:

    我们不幸是文明人,入世深似一天,离纯真远似一天。离开了泥土的花草,离开了水的鱼,离开了美丽回忆的人,能快活吗?

    都市是那么的繁忙,住惯城市的人不知道季候的变迁。看见梧桐黄不知晓是秋,闻到桂花香不知晓是夏。
    天上星斗的变换,地下泥土的芳香,空中吹来的微风,都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都太忙了,物质上的事情都烦不过来,谁耐烦管星星的移转,花草的消长,风云的变幻?
    不光是成年人,就连年华如韶的少年男女们,都被承重的课业负担压迫的失去了体悟生活的能力。
    于是自然的我们抱怨我们的生活、苦痛、烦闷、拘束、枯燥,谁肯承认做人是快乐?谁不多少要咒诅下人生?
    现在,越来越少的人会用画笔呈情,用眼眸承情,用文字陈情。不是生活无情,乃是我们无心。
    你要打开人家的心,先得打开你自己的心。
    对于母校的变化,就如同我们这个国家的变化一样,让我心恸。
    我信仰生命,知道一个人一生中只能有一个中学时代,一个青春年少,说也真可怜,我只能勉强算是不曾虚度。
     
    14 March

    南城旧事 south side story (part1)

     
     

    南城旧事 south side story...

    (写给白色情人节...merge with 挪威de森林还有我自己的...)

    我坐在硕大的波音747的机舱里。窗外的机翼划过层层乌云俯冲下去,末了,是空旷的浦东机场的跑道。

    阴冷的小雨灰蒙蒙的色调里,唯一熟悉的只有汇丰银行红色的广告。

    自己靠着窗,头磕着冰冷的玻璃,里面有少许冰晶。

    出来机场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于是,跪了下来,轻轻吻着大地。

     

     

    ―――引

     

    自己有个习惯,每次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查看一下自己的邮箱。

    诚然,在这个新家里,是没有人会寄信给我的。自己的电子邮箱却是无碍的,里面总是满满的堆积着各种各样的不知名的邮件。

    从浦东机场开车回来,已经是午夜时分,自己却毫无睡意。应该是时差的关系没错。

    网路上有一封熟悉又陌生的邮件,自己更加兴奋得睡意全消。

     

    笨蛋死人:

     

    上次叫你寄名信片给我,竟然连个影都没有。亏得我安慰你半天。混蛋。

    不过现在不要寄到那个地址了。

    我毕业了,回南京老。

    就寄到这个地址吧——XXXXXX

    还有我的新手机是——XXXXXX

    你小子要再敢忘呢!

     

    此致

    敬礼

     

    璐璐

     

     

     

    自己不由得笑了。

    多少年了呢?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自己该才刚刚十二岁,那就是快十六年了吧。

     

    可是,就算在十六年后的今天,那段时光也仍旧历历在目。

    绵延数日的霏霏细雨冲走了山间光秃秃的地表上堆积的尘土,漾出一股深邃的湛蓝,而十月的风则撩得芒草左右摇曳,窄窄长长的云又冻僵了似的紧偎着蔚蓝的天空。

    天空高踞顶上,只消定睛凝视一会,你便会感到两眼发痛。

    风吹过,轻拂着她的发,然后往杂树林那头遁去。

    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打着伞的人们走过,匆匆忙忙。那声音听来有些模糊,彷佛你正立在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一般。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声响。不管是什么声响都无法进入我们的耳里。再没有人会和我们错身而过,只看到两只鲜红的鸟怯生生地振翅飞起,飞进杂树林里,去躲雨了吧。

    一边踱着步,便一边跟我聊起那涧流水来了。

    然后,就在小山坡上,烟雨朦胧中,两个人筑起了一道土坝。

    是的,就是筑坝。山上的水都沿着石阶汇成了一股溪流,然后我们就在那里筑起了一道不算太坚固的土坝。水越来越大,我们也一个劲的加固这道堤防,加宽加高。

    大人们走过来,看着我们俩个湿漉漉的在大雨中“玩堤坝”,不禁提醒道,小朋友还不回家,你看多潮多脏啊?

    他们那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们早就忘情于天地之中了。那种乐趣,用脏兮兮的手摸摸脸,然后积水泼得满身都是,怎么能让他们理解呢?

    不过,回家的时候,自己也怯生生的低着头向妈妈道歉。

    估计,她也好不到哪去吧。

    哈哈,一定也糗了吧。

     

     

     

     

     记忆这玩意儿真是不可思议。

    当我身历其境时,我是一点儿也不去留意那段时光。

    当时我并不觉得它会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也绝没料到在16年后,我可能将那一草一木记得这么清楚。

    老实说,那时候的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我只关心我自己,关心走在我身旁的她,关心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然后再回头来关心自己。不管见到什么、感受到什么、想到什么,结果总会像澳洲土著的“飞去来回”一样,又飞到自己这一边来,当时正是这样一个时代。

    少年时代哎。

    再说,我那时又在病痛中,那场病痛也来的着实突然。我根本就没有气力再去留意周遭的风景。

    特别的是那个时候的那个人。

     

    然而,现在率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的,却是那个时候的土坝,溪流,和泥土的味道,还有微微有些寒意的风,清晰的仿佛只要伸出手指就可以触摸地到,就像你苹果般弹指可破的脸蛋。

     

    再花些时间,我又可以忆起,自己从病痛中康复回来,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小小的冰冷的手、一头触感柔顺光滑的长发、软而圆的耳垂、耳垂下方一颗小小的痣、常穿的那件外套、老爱凝视对方的双眼发问的怪癖、有事没事便吼我的嗓音(就像是那天站在刮着强风的山坡上骂我把土坝弄砸了一样),把这些印象统统集合起来的话,脸庞的轮廓便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了。

    最先显现出的是侧脸。

    这大约是因为我们是同桌的关系罢。所以先让我忆起的常是侧脸。

    然后,会转向我这边,轻轻地笑着,微微地歪着头开始说话,一边凝视着我的眼睛。彷佛要在清澈的泉底寻找一晃而过的小鱼似的。

    当然,被逮住的小鱼总是没有好下场的,不幸的是,似乎我总被逮住。

     

    不记得我到底住院了多少日子,反正那确然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没有色彩的世界,原来是那么的恐怖。

    而对于那段时光的唯一美丽回忆,就是在当我们再次见面时,彼此莫名其妙的对视。

    目光里有一种我当时说不出来的东西,而在很久之后,当我再次从另一个女孩身上看到那种目光的时候,我才明白那是什么。

    彼此相望了很长的时间,长的,所有的同学们都开始起哄,长的,连老师都看出了我们的尴尬,咳了一声说:“嗯,XXX同学快进去,XX你也快让他进去呀。”

    你站身来让我进去,我却有些犹豫。

    “死人,还不快进去。”你噘着嘴吼道。

    当然,你话说到一半就细声细气的温柔起来了。

    现在想想,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说不准我还真会当是情话呢。

     

     许久,不得不把自己从回忆里拽出来,开始严肃的写信。

     

    璐璐:

     

    我也回到了南京。

    其实我也尝试给你寄过名信片,只不过竟然被邮局遗失了。

    后来忙着毕业论文,渐渐的忘记这茬了。

    真是抱歉。

    如果可以的话,找个时间出来玩吧。

    XXXXXXXX-这是我的手机号。

     

    此致

     

    敬礼

    扬扬上

     

     

    翌日,我收到了她的回信,约我到上海路上的长春藤(或者是长青藤,记不清了)茶社见面。

    茶社所在的那条路离我们以前的小学只有半里的路程,放学后我们曾常常去的。见她约在了那里,我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这种事情,我似乎总是比较被动。

     

    大约下午2点的时候,自己提前到了那家茶馆,要了一壶兰贵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这年头,青年人流行去咖啡馆,酒吧之类的地方,只有我母亲这种年纪的才有兴致去茶馆泡,当然了,喝茶只是个借口,在中国干什么都要个堂而皇之的借口的,哪怕八杆子打不着,这是父亲告诉我的智慧。

    母亲们去茶馆自然是打牌,聊天之类。

    而我呢?

    如果保守的说,这叫叙旧。可是两个年轻人叙旧,似乎不切实际。

    那么,我也只能严肃的把这定义成约会,其实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词儿来。

    以前自己和别的朋友曾经无数次的去酒吧里混。那种地方自然有女孩子,喝几杯酒,聊会儿天,然后往往就去宾馆了。我个人并不喜欢和陌生女孩上床,总是有罪恶和空虚感。

    这种感觉在早上起来的时候特别明显。因为冲动一过,看着陌生人呼呼大睡,房间里说不出的怪味,凌乱的挂着内衣内裤,还有某些人酒后吐过的痕迹,心里也乱糟糟的。自鄙和幻灭感袭来,只觉得阳光刺眼,口干舌燥、晕头转向。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雪翎曾说过:“你会觉得空虚的话,表示你还是个严肃的人。”

     

    摇了摇头,我把亵渎的想法从脑子里尽量赶了出去。

     

    “哇”自己突然被人从旁推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傻子。”

    璐璐穿着一身朴素的连衣裙,脖子上戴了串黑色的项链,背着个帆布包,恶作剧般地看着我,接着说道:“这么长时间没见,我都认不出你了,刚刚看你进来傻乎乎的样子,都不敢认你呢。”

    她又把包放下来,坐在我的对面,用一种窥探关着稀有动物的笼子似的眼神直盯着我。

    我被她的看的有些发毛,赶紧喝了口茶。

    “变胖了?”

    我一口水差点没有喷出来,万料不到她竟然冒了这么一句。

    “前段时间坐的比较多,没空锻炼。”

    “干吗?”

    “写东西。”

    “毕业论文?”她似乎有些生气的问道。

    “是小说。”

    “毕业论文是前年的事了。那个时候可忙死了,连网都不上了。本来想写完论文再寄名信片给你的,忙完了却忘记这事了。不好意思老。”我不自觉地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

    “不说这些了,这次你买单吧?”

    “为什么呢?”

    “哼,我还没有跟你算名信片的帐呢。服务员,来壶苦丁茶。”

     

    东拉西扯了很久,她冷不丁冒了句:

    “上次你说的坏女人是不是也在南京啊?”

    “哪个女的?”

    “装傻,就是甩了你的那个。”

    “不知道。”

    “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还没看开啊?真是的,大男人一个。”

    “我连记得都不记得了。”

    “哼,本来想帮你报仇的,既然这样,就算了。”

    “什么仇不仇的,这种事情又没有谁对谁错,谁欠谁的。”

     

    不知道为什么,彼此突然沉默了好长时间。

     

    然后我说到:“上次在北大碰到你的时候真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你淑女了那么多。你那个男朋友呢?也在南京?”

    过了好久,璐璐说:“他死了。”

    “什么?”自己双手握住茶杯,有些颤抖。

    “怎么会呢?年纪青青的。”

    “他得罪了‘太子党’,被整的很惨,结果就自杀了。”

    “他死了之后,我就不想呆北京了。毕业后,回南京找了个工作。毕竟这里有些关系。”

    这个时候的璐璐完全没有了刚刚天真可爱的样子,语气沉重,一脸世故的样子,连我都分不请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亦或都是吧。

    她断断续续把那个男孩的故事讲述给我听。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对方调戏了她的一个女同学,刚巧那个同学的男友是有些黑社会背景,结果就升级成了械斗。一行的几个男的,包括她男友在内,很轻松就把对方打跑了。

    “那帮人就是什么‘太子党’了吧。”我问道。

    “是的,后来他们几个都被陷害成黑社会,吸毒,同居,还有容留嫖娼。学校要开除他们,他一时想不开,就从研究生楼上跳了下去。”

    “璐璐,真是,要我怎么说好呢。事情都过去了,想开点。”自己看着璐璐,手足无措。

    “那你现在干吗呢?”

    “你猜,猜不出来你请晚饭。”璐璐眨了一下大眼睛,又恢复了她的原来的样子。

    我双手一摊,说:“我不猜,反正怎么着晚饭都该我请,不过,地方要由我定。”

    “好吧,便宜你了。我爸爸托人把我安排进了南大,当老师。”

    “你这么漂亮的老师教学生,估计所有男生都不好好听课,所有女生都吃干醋,上课效率极低。哈哈”我不由的调笑起她来。

    “你想死啊?”璐璐狠很的瞪了我一眼。

    我赶忙把笑意收敛。

    “扑哧”她也笑开了。

    过了一会儿,我装着若有所悟的样子道:“当年我们当同桌的时候,你可没少折磨我。好几次都像刚刚这样。上次见了你之后,我还想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的千金大小姐变淑女了呢。没想到,本性难改啊。”

    我讲完这段话,她竟然有些脸红,有些小女人状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总想起以前欺负你的样子。不由的想再整整你。”

    我愣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招架了。而且自己也陷入思考,自己的性格是不是有些软弱,老是被女孩子吃的死死的。

    “喂,想什么呢?我可要走了,等会还有节课呢。”璐璐有些生气的看着我。

    “不是说好我请晚饭的吗?怎么你要走了。”

    “我命令你陪我去上课,然后请我吃饭。”

    听到熟悉的“我命令你。”,再看到璐璐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我突然有一种错位的感觉,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再想一想,自己喜欢某些人是不是潜意识里因为她们身上也带着璐璐的影子呢?毕竟我们俩人认识的时候,要早于其它所有人。 

     

     

     

     

    南城旧事 south side story(part2)

     

     

    本来以为混进教室里听一节课是再容易不过了,但没有想到竟然让自己陷入了相当尴尬的境地。

    璐璐把我送到座位上坐好,从她的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交到我的手上,要我老老实实的作笔记。

    在周围学生的古怪眼光中,我心有不甘的接过了笔记本和笔。

    我撕下一页纸来,开始画素描。从教室的轮廓到学生们的背影,还有她在讲台上的样子。我的位子靠右,刚好可以同时看到她和窗户,可惜的是天空有些晦暗,我只能想象有那么些光从左上角射进来,刚好撒在她的脸上。

    奇怪的是,自己不知为什么,将她的脸部画的有些模糊。必须承认,她是很美的姑娘,特别是那双水灵的大眼睛。

    自己却没有画出来。自己总是爱画闭着眼睛的女孩子,因为每次亲吻女孩们的时候,她们总闭着眼睛。可能,她们都在想象和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接吻,而不是我吧。

    这样想的话,自己为什么不也闭眼呢?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璐璐教的是英语,凭心而论,她的课上得并不出色,却很有魅力。大概是因为她本身的魅力所致,学生们都听地很专注,一个个都忙着抄写板书。也只有我一个人,不负责地侵犯着台上老师的肖像权。

     

    下课之后,陆陆续续的有学生问她问题,拖了蛮久,两个人才真正自由。

     

    “怎么样啊?”她看着我,问道。

    这个问题很模糊,所以很危险。

    “嗯哼,还不错。”

    “那,笔记呢?”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是画的我吗?不像唉。不过,没想到你画画还不错啦。”

    “以前有个同宿舍的朋友是学美术的,自己无聊的时候也跟他学了一些。但是总是画不像,不知道为什么。”

    “看来你真不是什么好学生啊,三心二意的,不专一。”

     

    “我们去吃饭吧。”我的建议来的有些突兀。

    “我还不想吃。我们去散步吧!”璐璐说道。

     

    璐璐领着我在校园里漫无目的踱步,然后在长椅子坐下,远眺学校的建筑物。

    那是一个挺高的钟楼,上头爬满了长春藤,屋檐上有几只鸽子歇在那儿,看上去古意盎然。院子里也还种了高大的不知名的树,树荫下坐着几对青年男女。

    此情此景,自己忆起以前和某人也在这里坐下过。

    突然觉得,倘若很久以前八月的那天我没有在此处遇见某人的话,我的人生将会大大地不同吧!

    然而旋即,我又觉得就算不曾遇见她,结果大概也一样吧!

    我们那时大概是注定要遇见的,即使不在那儿遇见,也会在别的地方!

    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这么觉得。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都这么大了,对于过去的记忆为什么还滞留在学生时代的样貌。今天再回到了这里,看着一些学生,上了一堂从未上过的课,又在校园里跟你走了这么一遭。真的,我有些难过,似乎这些纯真年代于我真的是远去了。”我抬头看着暗红色的夕阳,有些惆怅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表现对女孩子很危险?”璐璐说。

    “危险?”

    “是的,上次见到你,他还在。你对我说了挺多话。说起来也奇怪,这么多年没见,我们俩个竟然都很自来熟。后来,你又说了很多知心的话。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话很危险吗?”

    我略微有了些明悟,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说的那些话,勾引你了?”

    璐璐不经意的掐了我的肩膀一下,笑道:“呸,亏你还是大才子,勾引这么俗的话都说得出口。不过也差不多了,你那时确实很让人可怜的。”

    我侧过身子,面对着她,看了很久。

    她略微翘起得红唇就像自言自语似地不时移噱。

    比她漂亮的女孩有很多,对于那种女孩,也许要多少有多少。

    然而像璐璐这样的女子,她有某种强烈震撼人心的气质。

    那并不是她发出强大的力量来摇撼对方。

    她所发的力量极其微小,却能引起对方的心发生共鸣。

     

    我缓缓说道:“那一次见你,我一直注视着你,然后不停地想,你在我心中引起的感情震撼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

     

    “等到过了很久,我再次在河边的金柳下坐着,看着河面上泛舟的人们时,我突然认识到你给我的震撼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种无法满足,而且以后永远不可能满足的少年期的幢慢。很久以前,我把那样纯洁无垢的懵懂撇弃在某个地方,而我甚至想不起它曾经存在我心间。所震撼我的,乃是长期沉睡在我体内另一个自我,当我察觉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一种几乎想放声大哭的悲哀。”

     

    我一口气把心里面一直盘旋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自己静静的端详着璐璐。

    她的表情变换,似乎有些感动,又有些痛苦,又有些迷惑,最后化为了一种她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快乐和纯真的存在。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她下了结论。

     

    “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种话。”她又有些怅然的自言自语。

     

    “也许是因为,我和他是不一样的人吧。因为我似乎很难掩藏自己的感受。而他也许更愿意独自面对一些东西。”我解释道。

     

    “不是的。”璐璐说。

     

    “或者说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和他。我们的心离的还是太远了。他的那颗孤寂的心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安慰,也许,他就不会选择自我毁灭了吧。”璐璐说道这里,眼眶里已有了些晶莹。

     

    “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太任性了,都要他宠着。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否足够关心他,足够了解他,自己这样对他是否公平。就像你,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让着我。自己一直以来觉得,生活就是这样的。别人扮演的角色都哄着我爱着我。我却没有想过,自己是否应该付出同样的关怀。”

     

    最后,璐璐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说,我以前是不是,是不是就像书上说得刁蛮的千金小姐啊?”

     

    我闭起眼睛,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整理出一个情绪。

     

    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说:“你知道吗?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不因该用公平这个字眼的。为什么呢?对于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来说,事情的公平与否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一般的女孩并不以是否公平,而是以美丽与否和幸福与否作为考虑问题的中心。『公平』这种字眼总觉得是男人该使用的字眼。”

     

    “比如过去的我,觉得『公平』这个字非常地贴切。大概是因为美丽与否、幸福与否这些对我来说,是太过麻烦而复杂的问题,所以我只好找一个其他的标准了。比方说是否公平?是否诚实?是否普遍?”

     

    “而过了这么多年,我反而觉得自己这样理性的分析这个世界,我和别人的感情,我自己的感情,实在是有些太累。很长时间以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等到再大些,觉得过去的简单冲动却是自己真正所需要的。所以我开始接受自己内心的感情,爱欲,等等。”

     

    “很遗憾的,现在的我已经不相信公平二字了。或者说,自己实在是有些执著,所以接受不了别人的不公平。”

     

    璐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以一种满怀歉意地语调说道:“是不是因为,你被一个跟我类似的女孩伤害过,所以,你不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些东西了?

     

    沉默了一会,我叹息的说道:“也许吧。璐璐,我真的有些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好吗?”

     

    璐璐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那种含着同情与愧疚眼神让我也有些愤恨起自己来。

     

    她说:“去我家吧,我做给你吃。”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小手,拽着我,向校园外走去。

     

    自己却心乱如麻,牵着的手也仿佛断裂的一根风筝线,机械的连着。

     

    那种期盼的冲动竟未曾来到!

     

    南城旧事 south side story(part3)

     

     看着夜色里的南京城,匆匆忙忙的,人如流水,车如龙。

    那么多于我错身而过的人们,竟然都如此的陌生。

    恍悟了,生活在都市中的我们,在都市空间愈狭小和人与人愈疏离的对比中,令人们失去与人接触的欲望,恰恰是一个避免受伤的保护罩。

    就像自己,实在是太害怕失去了,所以不勉强自己去交朋友,甚至有些自我放逐,在我的世界中,真正的朋友有几个?

    侧过脸来,看着车里的璐璐,我到底了解她有多少?

    以前我觉得很了解一些人,忽然又不了解了,变化的措手不及,变化的心如刑役,变化的整夜无眠。

    这是怎么回事?

     

    狠狠地踩下油门,就算是当作一时糊涂爱错吧。

     

    从学校出来,顺着中山路开一会,不超过5分钟,就到了璐璐的家。璐璐的房子是那种老式的3层小楼,大约都住着些高级干部们。这种房子我看来最能代表这个城市的一种东西。

    少年时的自己,住在大学校园里,放了学,就能和几个要好的伙伴到处乱跑,爬山玩水,捉鱼摸虾,总是把自己搞得一身脏。

    然后,自己从来不按时回家,总是有事没事跑到某个朋友家去玩,比如璐璐家,就在不远的宁海路上。

    记得有一次,自己在她家吃完饭,看动画片,结果已经很晚了,竟然就睡在了她家里。倒是她母亲看到我睡着老,给我妈妈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第二天起床来,自己背着书包和璐璐还有她姐姐就这样去上学了,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大凡像璐璐家的这种的老房子,都是被那种青灰色的围墙环绕着,铁门紧锁,只有一边可以开启。门槛是横杵着的一个铁棍,进人的时候还要留心脚下。进去倒是宽敞的,院子里面有几个小树,还有几块苗圃。

    我把车子停在门外,除了我这辆车以外,外面停靠的大多是些奥迪,牌照号都小的吓人。

     

    “你父母在吗?”我问璐璐到。

    “怎么?你怕他们会吃了你啊?”

    “不是。只是怕他们误会罢了。”我用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我,意思很明显。

    “今天他们应该不在家的,放心好了。”璐璐眨了眨眼,顺手打开了铁门。

     

    铁门里面的景色和当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种的树略高大了些,苗圃也换了别的东西种上。

     

    璐璐倒也没把我当外人,直接引着我绕到院子后面的小门进了屋子。

     

    要说正门,那是陌生人走的,找人的,送礼的,谈话的大多都从那里过。能走得后门的都是些熟门熟路的常客。后门走起来往往方便很多。这也是为什么中国人都好“走后门”。

    右手是木制的楼梯,很狭小。我走得相当小心,璐璐倒走得飞快,拉下我来。

    “喂!这儿啦!”璐璐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了过来。

    从楼梯一上来,就是餐厅,厨房则在里侧。屋子虽很老旧,但厨房似乎是最近才改建的,水龙头和碗柜都相当新。璐璐就在那儿准备晚饭。

    “冰箱里有啤酒,你就坐那儿喝嘛!”璐璐飞快地看我一眼,跟着说道。我便从冰箱里拿出罐装啤酒,坐在桌旁喝了起来。啤酒相当冰凉,彷佛已经放进冰箱冰了半年似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烟灰缸、当天的光明日报、一些内参文件、便条纸和原珠笔等。便条纸上写着电话号码和一些事项。

    “大概再过十分钟就好了,你就在那儿等着好吗?可以等吗?”

    “当然可以!”我说。

    “饿一点也好。都说你胖了。”

    我一面啜着冰啤酒,一面盯着正在专心烧饭的璐璐的背影。她的动作十分灵活,在一段时间内居然同时进行好几道工序。一会儿尝尝汤的味道,一会儿在砧板上切东西;这才刚从冰箱里拿出东西装在盘子里,却又洗起用过的锅子来了。从背后看来,她的这些动作让人联想起我的一个朋友来,一个爵士鼓的演奏家,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他的打击乐很流畅,快速切换,且每个动作都相当漂亮、灵活、有整体感。我一面想着,一面暗自佩服。

    “有没有我帮得上忙的?”我出声道。

    “你啊,就不要添乱了”说罢,璐璐对我微微一笑。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璐璐出来笑嘻嘻的招呼我入座。

     

    四方桌上放着3菜一汤,两碗米饭。横着两双筷子。

     

    菜色都是些正宗的淮扬小炒,看上去相当清淡,香味不是很浓却很熟悉。

     

    我真的是饿得可以,好在我俩单独吃饭,也顾不着什么礼仪,大口大口的扒饭起来。璐璐见我一副饿死鬼的样子,竟没有调侃我,也老老实实的吃起了。

     

    俩个人都默默的吃着饭,竟没有中国人酒桌上的废话的恶行。

     

    菜的口味很合我的胃口,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韭菜粉丝炒蛋,丝瓜咸肉汤,清炒豆瓣,还有豆腐面筋,都微微有些偏甜。

     

    “ 太好吃了。”我佩服极了。

     

    “ 怎么样没有骗你吧,老是去饭店,怎么都吃不腻的?”璐璐问到。

     

    “ 是啊,现在一应酬起来都是去那些大饭店,吃的东西都是些油腻的。我在外一个人的时候,也就只想吃些饺子,没有想到一回来竟都给我吃那些东西。”

     

    “还好今天有你,我否则我只能催我妈烧些清淡的给我吃了。”

     

    “阿姨烧菜是很好吃的。小时候,有一次我去你家吃饭,你妈妈的菜烧的真好吃。”璐璐托着下巴,看着我说到。

     

    “告诉你,我从小就喜欢学烧菜,可惜我爸爸妈妈都是北方人而且都不会好好做菜,结果我自己偷偷去学了做菜。这几道菜,是我最拿手的,也是他最爱吃的。”

     

    “看来我和他口味一样啊,都是我最爱吃的菜。我当是你为我特别做的呢。” 自己有些兴奋,但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住。

     

    “对不起。”我看了眼璐璐,见她有些发呆的样子。

     

    过了一会,她回过神来,有写嗲气的说到:“才不呢!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专门为你烧菜。自找麻烦不是吗?”

    “其实以前在家的时候,菜都是保姆烧的,父母基本不在家吃饭,保姆又只会烧些清淡的菜色。所以我们俩姐妹口味都和父母很不一样。”

     

    “后来等到我专心学起烧菜来,就向那个老保姆请教,自然只会烧这些了。在北大读研的那个时候,那么多女生就只有我一个会好好做菜噢。”

     

    我开口问到:“那个保姆呢?怎么没有看见?”

     

    “去世了。两年前死的。”

     

    说话的这会儿,我已经帮她收拾好碗盘,一起站在厨房里。她洗碗,我站在她身旁,用毛巾擦干她洗过的碗盘,放在台上。

     

    “生命真的是很脆弱的一种东西呢,我本科毕业时候,她还好好的,一转眼现在人就在坟头里了。”

     

    “是啊,我也总觉得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离我远去了,剩下来的越来越少了。有些是死去,有些则不得不从记忆里抹掉。”我一边放着盘子一边聊着。

     

    “为什么不多找几个呢?”

     

    “这有些复杂,倒不是自己怕受伤什么的,只是不想勉强,没有意思。”

     

    “是没有什么意思,特别是势利的人太多,看得我都恶心。”璐璐厌恶的说。

     

    “噢?”

     

    璐璐做了一个很西式的动作,双肩一耸两手一摊,说道:“还不是我那个姐夫,真不知道我姐怎么会喜欢他的。他那懂什么爱情,完全是看上了姐姐的姿色和背后的关系。”

     

    “你认为他不爱你姐姐?”

     

    她转头看着我的脸,然后用力点点头。“大概在不完全爱与完全不爱之间吧。我一直很渴望见到他们的真心相爱。可是我看到的只有痛苦。因此我私下决定,要自己去寻找一个永远都会百分之百爱我的人。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我就下了这样的决心!”

     

    我又莫不做声起来,静静的擦着盘子。

     

    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吃些零食,聊些学校的事情。有的时候我和她说起我的一些傻事,她竟不觉得好笑,反倒认为我不该自怨自哀。

     

    我说,那些道理自己也都了解,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归结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些。

     

    “其实自己决定回国父母是不同意的,他们都认为我不了解中国的社会的险恶,若是那西方的那套做事做人,一定会吃亏的。”

     

    “可是自己又不信,总不至于在这个时代,那些为恶人的还能无所顾及,行善的人却不得好死。如果这样,我们所谓的小康社会起不比万恶的旧社会还要吃人不吐骨头些?”

     

    “你不要说我天真幼稚,其实我了解的,但是自己的认知却不允许我去逃避,如果说出国这么多年,真正有什么收获,那我觉得至少我是用真心去对待这个世界和世界上的人们。”

     

    “你啊,和他真的很像呢。不过,如果连自己都不存在,还说那些理想干什么呢?”璐璐问我。

     

    “璐璐,我知道,也许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让你觉得很困惑。我也曾困惑过。这世上的事情太复杂,自己有的时候都不想存在了。还不如就那么美丽的死去,至少自己把自己停留在纯真的青春时代。这样倒是可以活的久些。”我喝完最后一口啤酒,严肃的说。

     

    “不要,你千万不要。”璐璐突然有些害怕的对我说。

     

    “傻丫头,说说而已。只不过有的时候自己这么幻想罢了。曾经不想成长。而已成长的人是不会这么放弃自己的生命的。”我安慰道。

     

    “你比他要严肃些。”

     

    “是吗?也许这样人缘就好不起来了,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了,太执著总是会伤害别人呐。”我说到。

     

    “那是因为你看起来也不像在乎人缘好不好的呀!所以有一种人日子会过得不快乐。”她托着腮,低声说道。“可是我很喜欢跟你说话耶。因为你说话的方式很特别。比如你说:‘我了解,但是我还是要去做。’”。

     

    “要说我说话真的有什么特点的话,那估计是我的语法总是颠三倒四的,一些英文才有的东西自己有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用中文说出来,结果莫名其妙的。”

     

    “如果我问你,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你会怎么回答。”璐璐闪着眼光说道。

     

    我突然有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仿佛梦里的事情在这个交错的时空由璐璐的口中问了出来。

     

    “以前也有人问我类似的问题哎。”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当时我说---实在逃不了的话,一起死就一起死吧,我奉陪。”

     

    “好痴情噢,那现在呢?”

     

    “虽然我不值钱,但是我才吃了你一顿饭总不至于这样就要我陪你死吧,至少再吃几顿才能回本呀。”

     

    “死人。”

     

    “哈哈,怎么样还觉得我是个严肃的人吗?”我笑着问她。

     

    “无聊。”

     

    笑了一会,她说道:“哎,可是女人都爱听男人说他们回陪他们一起死这样的傻话哎。大概是因为每个女人都在追求完美的爱情吧。”

     

    “轰轰烈烈的那种?”

     

    “不是的,完美的东西。所以几乎不可能。”

     

    “完美的爱啊?”我小声问自己。

     

    “也不是。我没有资格要求别人陪自己老死。我追求的是一种单纯的真情,一种完美的真情。比方说,冬天的时候,我跟你说我想吃冰激凌,你就丢下一切,跑去为我买!然后喘着气回来对我说:‘你看!冰激凌!’放到我面前。但是我会说:‘哼!冬天吃冰激凌你当我有毛病啊!’然后就把冰激凌从窗子丢出去。我要的爱情是这样的。”

    “但是我觉得这和爱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嘛!而且挺过分的”我稍稍愕然地说道。

    “有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璐璐说道。“对女人来说,这其中有很重要的意义!”

    “你是说把冰激凌丢出窗外这种事?”

    “是啊!我希望对方会说:‘知道了!璐璐,我知道啦。我应该早晓得你不会想吃冰激凌,那有人会冬天想吃冰激凌的呢?我真是笨得像驴子一样,不用大脑。对不起!我再去给你买别的。你喜欢什么?巧克力泡芙?还是草莓蛋糕?’”

    “然后呢?”

    “如果有人这样对我,那我一定死心踏地爱他喽!”

    “我觉得这话有些不尽合理。”

    “但是对我来说,这就是爱。虽然没有人了解我。”璐璐说着,竟然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摇摇头。“对于某一种人来说,爱情就是从一些很琐碎、无聊之处开始的。甚至不这样,就无法开始。”

    “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种想法的女孩。”我看着她的头发,身体有些僵硬,语调都有一些紧张,没理由会这样的啊?

    “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可就多了。”她一面把弄着手指头,一面说:“但是,我是认真地这么认为。我只是说老实话而已,我从来没想过要有与众不同的想法,也不追求特别的东西。但是我说了实话,别人却以为是玩笑或做作!所以常常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我的父母。哎。”

    说完,她静静地靠在我肩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全身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累了吗?”我问道。

    “不累,只不过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她依然闭着眼睛。

    缓缓地,一秒两秒,我轻轻把我的唇放在了她的唇上,她的睫毛微微抖动,然后三秒四秒。

    再然后五秒六秒,就这样停滞的镜头,唇和唇靠着。

    我握住了她的手,一种温暖而亲密的情怀传来。

    巧妙的,我自然的把嘴移开,将她的头挪到我的胸前,又用手臂将她环绕。

    就这样保持着这种相拥的姿势很久。她可以听到我的心跳,而我也感受的到她的呼吸。忽然间,自己觉得世界上什么都没有,我是不存在的,她也不存在,自己直直的看着白色的墙壁,双眼失去焦点。仿佛恒久以前的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将我轰然击倒。

    右手拨开她的长发,我靠着她的耳鬓厮磨,轻轻说了一句:“可以吗?”

    她猛地点了点头,砸在我的胸口。可是,我却迟迟没有动作。等待了一会,我又撩开了她的发丝,偷偷的看着她。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渗进了我的衣服里,渗进我的胸腔,也渗进我的心里。她的肩微微地颤抖不停。无意识的,我的右手搭上了她的肩,她在我怀里一边颤抖,一边无声地哭泣。她的十只手指彷佛在探索些什么似的在我的背上游移,那种曾经有过的,一种极其宝贵的东西。我用左手支着她的身子,右手则去抚弄她那柔细的长发。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静候她停止哭泣。但她却始终不曾停过。

    那一夜,我们发生了关系。我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吧!然而当时我除了这么做以外,别无他法。她相当激动,也很混乱,她渴望我的慰藉。

    我于是关掉电灯,缓慢且温柔地褪去她的衣服,也褪去自己的,然后彼此拥抱。在这暖夜里,我们赤身裸体,却没有些微寒意。黑暗中,我们静静地探索对方。我吻她,轻轻地用手覆着她的乳房。

    这时的我,没有那种强烈的渴望,不知道为什么,反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我郑重地问她:“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她摇摇头,带着泪光的眼里是一种坚毅,然后轻轻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要。

    当我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发出了极其痛苦的呻吟。我有些困惑的问她,是不是第一次。她点了点头,进而说到:“不用担心,我不怨你。”

    我先是惊讶于她竟然没有和那个“他”发生关系,又开始有些迷惑。自己是否错误估计了中国人对于贞操的观念。那种东西我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可以将爱情的纯真与之联系在一起,明明就是毫无关系的两种东西。国人似乎特别喜欢把一些不相干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比如把国家和政党联系在一起,把思想和阶级联系在一起,把纯洁和贞操联系在一起。殊不知,妓女都比那些人高尚亿万倍。有次和一个所谓领导谈话的时候,我说:“我感觉妓女比你们要神圣些,因为她们带给人们快乐,而你们却带给人们痛苦。”

    但是自己又从来不敢小视这种东西,在我身边有太多人因此而陷入生活的悲剧中。

    此时此刻我能做的,也许只有竭尽所能的满足她了吧。

    我推到最深处,就这么不动,抱着她。等她平静些,才缓缓的移动起来。过了很久,她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然后颤抖一下,久久地,彼此享受着。

    一切结素之后,我将她抱进了浴室。水的温度让我从高潮中走出,有些怅然若失,仿佛自己亲手打碎了儿时的梦想。自己不停的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应不应该?

    是夜,相拥着,我们酣然入梦。

     

    清晨,树阴微微爬上围墙的时候,我醒来了,她却没有醒。我在她前额上亲亲一吻,接着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衣服的前胸还有些湿润,依稀嗅地出她的味道来。我写下一封信,之后就离开屋子,从后门出来,轻轻将门带上。

    亲爱的璐璐:

    我知道,如果你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我,你一定会以为我逃走了或者抛弃你了。千万不要这样想,千万不要害怕,千万不要难过,哪怕你只有万分之一的悲痛我都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只是回到我的家去,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有些事情需要想明白。我一直都在努力的想,努力的想弄明白一些事情,但也许这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才能明白。

    而且我无法预测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我究竟会身在何处,有着怎样的生活。所以我不能对你承诺些什么,也不能要求什么,更不说些甜言蜜语来欺骗你。

    我对你是真诚的。

    因为我们彼此都那么的熟悉而又那么的陌生了。

    如果你肯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我所能,让我们对彼此有更多的了解。

    我曾经失去了一个可以剖腹相见的朋友。

    所以我真的难以承受再次失去一个对我来说如此重要的人的悲痛,你也一样吧。

    我想,我们远比想像中更需要彼此,不是吗?

    但我们却徒然浪费了这许多时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悲哀。

    或许昨天我不该那么做的。但当时我只能做那种选择。

    当时我感受到对你的一种亲近感和柔情是我所从未体验过的。

    我想,我的内心里是有羁绊,但是,我还是有一种对你的情感。。

    我期待你的回音。不管是什么。

    我的手机随时为你开着,我的住址如下---xxxxxxxxxx

     

    扬扬上

     

    之后一个星期里,她竟然都没有回音。

    我陪着母亲去了一趟普陀山,也没有勇气与她联系。

    回来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她的来信。

    “谢谢你”她写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而冷静地写信了。

    在和你接触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真的过着一种很欠思考的生活,也许是我在故意逃避吧。比如,父母总是鼓励我多和别人认识,我却至今只和你有过一个短暂的夜晚。写信的时候我真的感受到你跟我说的---能够好好下笔写信是很美好的事情。我竟然才发现,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于是坐在桌子前拿起笔来,写起文章,这真是太棒了!虽然写出来的东西只能表达一部分自己想说的事,但是没有关系。因为能够有写信给人的心情,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幸福了。因此我现在要写信给你。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我已经吃过晚饭、洗了澡。四周是一片寂静,窗外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线。平常可以看见很美的星星,但是今晚有云,所以看不见一点星光。我知道你对星星很了解,你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告诉我哪个是天秤座(是你的星座吧),哪个是双鱼座(是我的星座噢)。我想大概是你太阳下山之后无事可做,所以即使不喜欢星星,却也知之甚详。跟你聊天,才知道自己对于很多事情是那么地无知,不过我却很高兴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叫你朋友的话。也许,真的让你有些尴尬吧。从小我就给你添麻烦。我总觉得自己受过伤,所以可以任性些,可以欺负别人不顾结果。可是,你竟然一点没有生气。其实我知道自己对你并不公平。而且太拖累你、太伤害你了。不过我自己也因此受了拖累,受了伤害。我并不是要解释,也不是为自己辩护,而只是事实。如果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伤痕,那不只是你的伤痕,同时也是我的伤痕。所以请不要因此憎恨我。我是一个不健全的人。比你所想像的还不健全些。我希望你不要恨我。如果你恨我,我真的是会心碎。我无法像你一样躲进自己打造的美丽壳里去过日子。虽然我不了解真正的你,但我就是这样觉得。所以我常常会很羡慕你,羡慕你漂亮的生活。甚至过分去拖累你,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也说不定。

    你知道吗?哪个晚上,当你睡着的时候,你口中反反复复喊着一个女孩的名字,很多很多遍。

    也许你自己都觉得的自己彻底忘记了,就像我一样。其实只不过是藏躲的更深更纯些。

    你不要把我的事变成你的沉重负担。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我只是要告诉你,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好,我只是要把这种感情老老实实告诉你罢了!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我非常需要别人的好意吧!如果我所写的话有什么让你迷惑的地方,我先向你道歉。

    请原谅我!就像我前面写的,我是一个比你想像中还不健全的人。

    我常常会这么想如果我和你是在一种自然而普通的状况下相遇,我们彼此接受对方的好意,那会变成怎么样呢?我也很认真、你也很认真。也许真的可以像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一直在一起吧。

    虽然,这个“如果”有些过分。

    还是希望你了解我的心情。

     

    璐璐

     

    我把信从头读到尾,又再读了一遍。有些怅然的喝了瓶啤酒,一边喝又一边看。然后再把信塞到抽屉的最深处。

    那里是我一直用来藏信的地方。

    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给我写过一封情信,希望我去陪她。我读完她的邀请,也是这样狠狠的把信塞到了抽屉的哪个角落。

    过了很多年,母亲整理我的抽屉的时候,碰巧遇到那封信,将我调笑了一番。当时的我却早就毫无印象了,想来对那个女孩的伤害真的是很多吧。

    再过了几年,我竟然在某处遇到了她,结果年少的自己又怎么都不好意思道歉,只能决绝地装做根本不认识她。

    哪个时候她盯着着我看的目光,就像童年时璐璐看我的那个眼神,我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明白。

    大约晚上两点的时候,我换了件大衣,就这样出了门。没有开车,一个人没有方向的徘徊,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路上有几个警察看见我,过来盘问我。我说我一个人散散步,他们却并不怎么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气愤,到不是气这些无聊的警察们,仔细想想,自己到底该怨谁呢?

    我对他们吼了句:“我走自己的路,你们TMD管那么多干吗?”

    结果,哪个晚上自己是在警察局过的夜,万幸的,可能是看我穿着比较华丽,警察并没有对我动手施暴。

    自己一个人,冷冷的坐在地上,真的有些搞不懂这个世界怎么了?然后就这样,睡在了地上。作了个梦。梦里有个人的背影,却又模糊的看不清。自己总是想看清,手一抓,就消失了。

    她的声音却留下来:“你愿意陪我死吗?”

    自己咬咬牙,说道:“去你妈的蛋,要死自己死去。”

    等她消失了,我又对自己说:“一个人怎么能死两次呢?好玩。”自己眼角却流下了一种暖暖的液体。

    醒来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脸颊,竟然还有些湿润。

    断断续续的,就这些吧。

    我真的不能回想出来了。

     

     从警察局出来,我在公用电话亭给璐璐打了一个电话。

    至于为什么我不用手机打,大概是因为自己曾经用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另一端的那个人看到我的号码,总是将电话掐掉。于是自己不停的打,她不停的占线。这种伤害对我来说,如同慢性毒药,当我掏出手机来的时候,恍惚间就能听到类似于拨号员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从那以后我的电话都只是被动的开着。

    我打电话给璐璐,说无论如何都要跟她谈一谈。我说我有很多话要说,必须对她说。在这个世界上,除她以外别无所求。我想见她,一切的一切从头开始来过。

    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好久。彷佛全世界的细雨都只下在全世界的青草地上似的,沉默无声。那段时间,我闭起眼睛,额头一直压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终于她开了口,问道:“你在哪里啊?”

    我到底在哪里?

    如今我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猜不透。到底这里是那里?映入我眼帘的只是不知何处去的人蔓,行色匆匆地从我身边走过去。就仿佛儿时的样子,我和她,在错身而过的人群中,在江南烟雨的朦胧中,构筑着彼此心灵的堤防。

    此刻,我只能站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不停地呼唤一个人的名字。

    Chapter 6 ended

     

    TO BE CONTINUED……

     

    后记:

    “只有不完整的记忆和不完整的思念,才能装进一种称作小说的不完整容器里”,所以我并不期望这些东西真的有多少成就,甚至我也知道这种文章是恶俗的,当被鄙视的。

    有人讽刺我写东西恶心,做作,自恋。

    我想,我只是想把我的一些情感放到一个属于我的容器里面去而已。单纯的为做一件事情而做一件事情。就像我喜欢踢足球,虽然不好,但是还是坚持着,搞的自己一身泥泞却乐在其中。

    喜欢只是一种喜欢而已,不一定要到一个很高的境界才算成功。我喜欢一件事情,做这件事情并且觉得很高兴,对我来说就是成功了。

    这也适用于爱情,我爱一个人,她的美丽于否,她的才华于否,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我喜欢你罢了。

    这些大概是因为我还年轻的原因吧,年青的好处是可原谅的率真、大胆、肆无忌惮地把内心所爱、所要、所憎、所恨的不加修饰地宣诸于口。

    至于情色描写,那是发自内心的自然流露,如高山流水,流到洼处,一泻而成瀑布,浑然天成。硬是有人要以此指责我的思想品德有问题,我只能用我骂警察的那句还击:“我走自己的路,你们TMD管那么多干吗?”

    再后,这是愚弄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的。自己用思念骗骗自己,再找个好像浪漫点的故事merge一下,文章就出来了。所以说这种东西是最不值钱的哎。但是自己看的时候确实很舒服仿佛可以看见一个鲜活的璐璐,就像村上春树一定可以看到直子和绿子一样。以此祭奠,足够了。

     

    03 March

    无路可退只好无言以对

     

    无路可退只好无言以对

    ---我把号码丢掉了

     

    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个电话号码,那便可以守候一生。

    而事实是,我们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需要一个新号码。

    失去一个号码也许就意味着永远的分离。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一直期待着很多年之后可以婉转的说句:“我的号码还没有变。”而现实却告诉你,你无法恒久的拥有一个号码,就像你无法恒久的拥有一个人。

    于是乎,那个永远守候的承诺就不攻自破了。

    ---preface

     

     

    时间:十年之后。

     

    十年有多长?

    不过就是我们从十几岁的萌动到了快三十儿立的样子。

    似乎那些东西都已经成了回忆中的家家酒,甚至完全没有了印象。

    幸福的是,少年时有快乐,哀愁和烦恼,所以快三十岁的时候还可以回忆。

    时间长的让我分清了喜欢和爱的区别,分清了所求和所需。

    于是十年后再踏故土,心中有了些沉淀。

    喜欢一个人是不会痛苦的。这点我已经了解。

    而爱一个人也许有痛苦,但时间会长的足够,只留下那几个最快乐的瞬间。

    而这样的话,其实爱和喜欢也没有太多的不同,只不过一个是曾经的表白,一个是永远的暗恋。

    说不上来,谁比谁强些。

     

    十年有多短?

    青春不在,容颜已老,不过弹指一挥间。

    我早就江郎才尽,你也是人比黄花瘦了吧。

    一闭上眼,之前的很多事情又历历再现,清晰的如同刚刚结束的高潮。

    仿佛来过,还没有走。

    这么多年来,不过就是反反复复的寻找,如同地铁站台,一班又一班。

    时间都浪费在了寻觅。

    灯火阑珊,才知道回头。

    其实也不算太愚蠢,毕竟生命中如果可以有很多个十年。

    总比,将就着过一辈子来的短很多。那样实在有些可怕。

    你说,以前你会选择你爱的人,即使不是爱你的,也不会屈就。

    你说,现在你会选择爱你的人,即使不是你爱的,屈就又如何?

    也许,我和你之间只相差那短短十年,让我们老去,从而明白,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早就不重要了。

     

    地点

    不大不小的城市中,不多不少的人群里。

     

    这个地方过去常常来。

    自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发誓再也不来了,也没有机会来了,更没有同来的伴了。

    有谁会疯狂到独自在人群中来往,难道可以忽视———那成群结队的,都是牵着手的人儿吗?

    不过,今天不一样。

    因为自己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从而总是要给自己添置些东西,把自己的窝整理干净,守株待兔自然也要些成本。

     

    剧情:早就不是小男孩的小男孩走在幽幽暗暗的街上,遇到了早就不是小女孩的小女孩。

    于是,无路可退,只好无言以对。

    于是,两个人,面对着面,大眼对着小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

    沉默是因为想说的太多,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是因为身边都有了一个人,不愿破坏幸福,却又舍不得丢弃眼前。

    沉默是因为这样才可以装做满不在乎,假如一说话,泪估计也止不住。

    沉默是因为那么多的美丽幻想也许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击破。

    沉默是因为十年后,早已忘记如何开始。

    沉默是因为说好永远不变的电话号码,早就已经不在。

     

    没有了那两个号码,我们还如何沟通?

    曾经很多很多次,摆弄着自己的电话,莫名其妙的拨了那个号码。

    又曾经反反复复将那个号码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而我的那个号码,竟然意外之中的,丢失了。

    你的号码虽然刻在心里,可是,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拨打。

    再而,某一天,也许你也不小心把号码弄丢了。

    唏嘘过后,只能相信,不过是命中注定的劫难。

     

    自己一直学不会残忍。

    特别是话语中的残忍。

    特别是那种对自己更残忍的话语。

    但是,在那么长久的等待之后,我总算学会了。

     

    “你是谁啊?”

    “噢”

    “不好意思,完全没有印象了”

     

    然后,小女孩和小男孩只能再次分开。

    也许下一次相见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

    但,谁在乎呢?

    电话都没有了。

    缘分那就是彻底的尽了。

     

    后记:

    据说,女人对旧情人的最大希望,是希望他,永远无法忘记,永远受相思折磨。

    即使,他跟别人厮守,即使,她也跟别人相拥。

    这辈子那个男人最好仍然想念着她。

    一辈子的怀念似乎是女人的最高成就。

    不论这样有多么的自私,而女人似乎就是世界上最自私的物种之一。

    不论这样有多么的残忍,而女人似乎就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物种之一。

     

    无言以对,乃是对她们最大的惩罚。

    也只有沉默,才可以让她们深深忏悔。

     

    Chapter 5 en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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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February

    只要一个简简单单的情人节

     
    厌倦、习惯、背弃、寂寞、绝望和冷笑。
    渴望与一个人长相厮守,后来,多么庆幸自己离开了?
    曾几何时以为自己深深的爱着的一个人。
    对自己说谎。
     
    不可失去的人,原来并非不可失去。
    流干了眼泪,自有另一个人逗你欢笑。
    伤心欲绝,然后发现不爱你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之伤心。
    今天回首,何尝不是一个喜剧?情尽时,自有另一番新境界,所有的悲哀也不过是历史。

     

    我最不能理解的是,因为爱情的缘故,两个陌生人可以突然熟络到睡在同一张床上。
    然而,相同的两个人,在分手时却说,我觉得你越来越陌生。
      

    爱情将两个人由陌生变成熟悉,又由熟悉变成陌生。

    为什么?

    也许只有上帝知道了。

     

     
    教堂外, rose和izzy靠着白色的墙,阳光撒在上面,把两人的身影拉长,拉的很长.
     
    教堂并不是我常去的地方,路过总是会瞧上一眼,却总没有进去的勇气.
     
    曾经想过,世界上什么地方最浪漫,得到的答案竟是教堂.
     
    爱情是神圣的.神父耐心的告诉我.
    是啊,我感叹到.
    听过圣瓦伦丁的故事吗?
    没有.
     
    出来教堂,不禁想,如果自己有一天可以在阳光下,和某人靠着墙,什么都不用担心,只是纯粹的说话,是否可以收到祝福呢?
     
    爱情变的复杂了?是我不纯洁了嘛?
     
    想到鹊桥相会的故事,似乎很浪漫,让人肝肠寸断,但是太复杂,太累.
     
    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一个日本女孩给的,似乎每个人都有份.
     
    突然发现瓦伦丁是给予的节日,是爱和被爱.
     
    而七夕却是施舍的节日,是勉强和挣扎.
     
    痛苦永远多于欢笑.
     
    是患了斯德歌尔摩综合症吗?
     
    希望下个月的那个white day,自己可以简简单单的给予一盒巧克力,白色的巧克力.
     
    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在一份真心面前,在时间赐予我们相携相伴的久远的情感面前,能做的只是放下所有装备,以天真的笑容去面对。
     
    愿每个人都有一个初恋般简简单单的情人节.
     
     
     
     
     

     
     
     
    08 February

    每个人都有走不出的挪威森林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模糊不清。突然想到这画面里独独缺少了蓝,而蓝,却是我说不明道不清的迷情。也许她就是我的挪威森林,走出来,发现挪威本来是没有森林的,迷惑的永远是自己的心。
    ------题记和照片的注解。
     
    青梅竹马的女孩叫蓝宇,初恋叫蓝心湄,都是伤痛的记忆,所以当自己面对这个叫做蓝舞的女孩,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遇见她是因为心湄,算是初恋的附属品吧。
    自己和她说,我和心湄分手了,以前的朋友,我也都要断了,抱歉。
    她却说了一句,你这么丑,这么瘦弱,被抛弃才正常不过呢。
    不过,你要是没有女朋友了,就来找我吧。
    我盯着她的眸子看了半天,哈哈大笑,道,小女孩一个呢。
     
    然后过了一个学期,大抵算是和维罗分开后的某天,又和蓝舞遇见了。
    我滔滔不绝的和她说着,自己的趣事,维罗和自己的一夜情。
    却没有发现她的眉头,并没有我那么舒展。
     
    她说,我被人摸了,而且是下身。是我的同座,没想到。
    自己不知道怎么劝慰,她还在上高中,面对这样的尴尬,夜不能寐。
    起来打了个电话给她,她却哭了。
    我说,你等等,我来借个肩膀给你哭。
     
    她一个人住着一个大房子,父母都很忙,把她扔在郊区的别墅里,找个保姆,也算仁至义尽。
    她的母亲是个妓女出生,跟着她父亲混社会。
    如今开个夜总会,日子倒是不错。
    蓝舞拿出两张照片给我看,一张是她母亲和别人上床的照片。
    另一张是她自己的裸照。
    我什么也说不了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的小脸下是掩藏了那么多的悲哀。
    你把这两张照片拿走。她说道。
    不要,不要,你这是干吗????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又哭了。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其实,我很为我妈妈骄傲。她为了我出卖肉体。
    看到边上的那个男人了吗??
    是个干部。
    我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供我上学,你把照片拿走,记住。
     
    我走了,并没有疯狂到为了安慰一个女孩,去尝试爱她。有过心湄的教训之后,自己似乎冷血了许多,尝试活得潇潇洒洒些。
     
    自己很欣赏蓝舞的母亲,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挪威森林,要的不过是正常人的生活。
    要的不多,却连生命都可以付出,肉体又算什么呢?
     
    当我在7000英里之外写着这文字时,她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森林,去到天国了吧。
     
    也许是高考的压力,也许是生命的乏味。
     
    和小野一样,死亡才是走出挪威森林的唯一道路。
     
    而作为平常人的我们,都永远走不出自己的挪威森林。
     
     
    后记:这是真实空间的一个悲剧.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她曾经安慰过我,但是在她最需要爱人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总觉得她的离去和我有些关系,自己有推不掉的责任.
     
    献给遥远彼岸的一个朋友,愿幸福。
     
    chapter 4 en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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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February

    灯火阑珊已过

    听说世界的另一边还有人在思念,似乎是很浪漫的事情。可是,拼命想要见面之后,却发现想像的比现实美丽很多。自己思念的,不过自己那时候的样子,以为再来一遍可以更成熟些。其实,灯火阑珊已过,黯淡了许多的东西。
                                                      ----题记
     
    雪翎是我的朋友。可是,彼此从来不认为有什么友情存在。
    他是典型的金发帅哥,不自觉的流露出高傲的贵族血统。
    我一向鄙视他,他也一向鄙视我。
    就是这样的人,而我又不得不和他来往,久而久之,熟到不能再熟。
    很介意他的那些歧视,和骨子里面的虚伪,自己又没有办法不学着也来两手绅士,总算要为礼仪之邦争点面子。算起来,用你们的规则玩,我也不逊色。
     
    有一次出去喝酒,很晚。
    两个人醉熏薰的往宿舍走,很黑。
    他问我,有女朋友吗?
    自己自豪的说,当然有了。其实是在骗他的,也在骗自己。
    然后反问到,你和某某怎么了?
    他说,那个女人阿,我根本不爱她。
    自己放下酒瓶,仔细盯著他打趣到,撒谎可不绅士噢!
    他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自己和他在走廊里分手,他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出来玩。
    自己狐疑的说了一句,你真的不怕刺激?
    然后就晚安了。
    结果第二天的课,两个人都没有上的了。
     
    后来,过了蛮久,他又聊起女孩子的问题,似乎对我有女朋友的事实很在意。
    我问了一句,不会你和她,是初恋吧??
     
    当然不是 ,回答斩钉截铁。
     
    他取了两瓶酒给我,说起来:
    和她交往了5年,结果她喜欢别人。
    自己当时很摧残。
    后来,尝试爱了几个女孩。
    她又觉得他的好,打电话来说,还要复合。
     
    他说,女人是最懒得思考的动物,你越爱她们,反而不如不爱她们来的好。
    你不和她在一起,和别人一起,她们就会嫉妒,别人的总觉得比自己手里的好,你说傻不傻?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爱她吗?
    停顿了很久,他说,i love her...
    又过了很久,无奈的,缓慢的,自言自语到,at the moment...
     
    自己也突然哽咽,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
     
    很好笑的,当时自己想起来得时候,那个时候的她,似乎很美丽。
    结果,当并不久之后,再次看到同样的照片,却只剩下了反感。
    思念,只是装模作样而已。
    只是,懊恼自己而已,不是仍然爱着她 。
    遗憾,不是对旧人遗憾,而是对自己遗憾。
    第一次的吻太鲁莽,第一次太幼稚天真,如此而已。
     
    雪翎还爱着她,爱到为她,一次又一次和别人分手,伤害一个又一个的她。
    知道了这些,自己越来越鄙视他了,但又觉得,彼此之间的友情从某种意义上更深厚了些。
    奇怪了。
    相互爱着却不是情人,相互鄙视着却是朋友。
     
    后记:写的是小说,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了。
     
     
    chapter 3 en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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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chnorati Profile
    19 January

    和维罗妮卡的一夜情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爱上了一个觉得正确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夜情。因为彼此都理解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现实。不求一生拥有,只求一夜灵肉交融。所以一夜情才是真正的爱情。人不能要的太多,太多了,就腻了。
                                        ------题记
     
     
     
    自己是很懒的人,按道理英国人也是很懒的。
    可是唯一不懒得地方似乎就是寄信了。
    很惭愧的,自己在中国的时候连一封信都没有写过。
    可是,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写信似乎成了最最重要的交流方式。
    不是因为没有电话,也不是因为没有网络,权且用基本礼仪,交往惯例来搪瓷吧。
     
    记得那是一封典型的鸡肋信,一封剑桥的调查问卷。
    自己一直懒得往邮局跑,为了所谓公共事业。
    可是出于对大学的向往和尊敬,总算是说服自己在某个阴冷的下午去了邮局。
     
    邮局里面很多人,又一个女孩子迁着一只狗趴在那里写信封。
    奇怪的是,那只狗似乎很眼熟。
    不,仔细一看,不就是自己老师的狗吗?
    很奇怪的上前,她回了头,原来是她。
    我知道是她谁,大概有这么个人,好像是短期的德国交流生。
    我说,威廉先生的狗啊?你带她出来逛?
    她说,啊,你好,是的,可以帮我迁一下狗吗,我要去拍张证件照。
    我欣然同意。
     
    说实话,她很漂亮。
    而且很独特。
    看惯了金发碧眼的我,对于短发的她反而觉得更有异域情调。
    她的头发微微有点卷,褐色中带点红。
    和她的脸庞完美的印衬。
    最要命的是,从而她的脖子和小园领上的一段肌肤全部凸显的出来,优美的曲线和白皙的肤色,绝对不可以被头发给遮住。
     
    巧合不巧合的,那只狗很不乖。
    等到我抓着那狗绳的时候,突然一个劲的向前冲。
    她和我条件反射的都握住了那个绳把。
    然后,彼此都被电了一下。
    只因为两只手很奇妙的短暂碰触。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和一条狗。
    然后,走着走着就到了我在山腰的住处。
    甚至没有相互询问姓名。
    只不过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她问我,中文的kiss是不是---亲吻。
    我看了看她,然后说吻和亲不一样,你说的kiss是那种呢?
    她说,如果我和你kiss,那是吻还是亲呢?
    然后,我用最简单的方式回答了她。
    就是吻。
     
    在那之后,世界黑了下来。
    而第二天起床,才知道她叫---维罗妮卡
     
    后记:
    城市不大也不算小,安静而喧闹。
    我想跟你说很憧憬在某地相遇,而彼此只求爱情的纯粹。
    心里哭泣的感激你,因为知道,你和我不过时瞬间的闪耀,而温暖了的,可能是另一个人的一辈子。
     
    chapter 2 en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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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January

    新欢和旧梦

    爱,原本很简单。

    但,生活变得复杂,人们活得不再简单,爱也就在人潮中开始浮沉不定。相爱只在短短的一瞬,可能是因为一句话,可能是因为一件事,可能仅仅是因为眼神的一次交汇,灵魂就为之沸腾,擦出了爱的火花,它点燃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可是,接下来的相守却变得艰难,那走也走不完的路程仿佛真的失去了终点,徘徊……不停地转,转得心好乱。不是不再相信爱情,不是不再拥有爱情,不是不再渴望未来,而是等待得太久太长,失去了守候的希望。

     

                                       ---------题记

     

     

     

    仅仅一次碰触双手,一次对视,很多事情就开始了。

    凌希很惊讶的第一次看到我带女孩子回去。

    自己也只不过在3天前,邮局里匆匆认识了短发的她。

    她俩高兴的说着德语,连我都冷落了。

     

    第二天起床。

    我的房间是在2楼。

    半山腰处,正好看到太阳出来。

    隐约的看到一个男人颓唐的走出大门。

    原来是他。

    我跟她说了一声要出去送个朋友,便穿上自己最心爱得大衣,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我说,送你一程吧。

    他苦涩的笑了。

    他没有穿什么。

    瑟瑟寒风中,隐隐有些泪。

    我把大衣递给了他,一起走向汽车站。

     

    两辆车一起来的。

    分别的一瞬间,他和我都看到了,凌希和另外那个男人。

    他们对视了一下。

    凌希的眼里充满了不安,尴尬,以及那么一点同情。

    我也只有苦笑。

     

    送完了人,我就去了书房,在公寓的左侧。

    她和凌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天。

    凌希问我,他走了吗?

    我点了点头。

    然后哭了出来。

     

    她们都赶紧安慰我。

    我对凌希说,他那么爱你,你也。。。为什么?

     

    我又说,一辈子到底有什么意义?

    到头来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幸福的爱情都没有,人,还有什么样的生活可言呢?

    你要知道,谁是一生不能错过的人啊。

     

    凌希,没有以往的自信微笑。

    跑了出去,说了一句,我去想想。

    维罗妮卡一个人留下来,安慰痛哭的我。

    然后她也跟我一样,为凌希的故事而伤心。

     

    然而我知道,我不光是为凌希难过的,因为这个故事太似曾相识了。

    从而,穿上我的大衣的那个男人,就如同那个时候的我。

    在寒风中等待,对视,无奈。

    而那些只不过是清晨早起得旧梦罢了。

     

    凌希最后没有回来,也没有告诉我她的决定。

     

     

    后记:

    ……牵了手,今生却不能一起走,那走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就像是一个扑朔迷离的梦,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倾心相爱,却没有条件在一起。有一句话说:“贫贱夫妻百日衰”,抛开面包谈爱情似乎是真的不切实际。就像现在,想要结婚,却没有经济基础,没有住房,无法独立,以及许许多多这样那样不成熟的契机和条件去阻碍。真挚的爱情甚至可以战胜死神,却无法战胜平凡的现实,它在物质面前几乎变成了无奈的添加剂。是人变得功利?还是爱变得俗气?

    两个相爱的人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去奋斗、去努力、去创造和实现那些他们曾不屑一顾的条件,为了他们的爱情,为了他们的相守。但拼搏的路何止艰辛,而且漫长,一年又一年的等待,终于一切都成熟了,爱情却远去了——因为它最容易败在时空距离,把默契都消磨殆尽。

     

    chapter 1  en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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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December

    亲爱的,我们不过是不得不错过。

    突然想到一个朋友。
    他很富有,如同我很多的朋友一样,富有。
    他总是一身名牌服饰,打扮的一丝不苟,生怕别人忽视了他。
    他越穿着华丽就越缺少真正的朋友。
    彼德就老叫他,有钱仔。
    其实,可以原谅人们的误解,也可以原谅他的假面。
     
    很就以前了,是在soho的一家酒吧,深夜,喝了很多。
    他说了很多,说了他的无奈。
    我当时有些受宠若惊,怕负担不起别人的一颗心,别人的衷肠。
     
    他是孤独的,纸醉金迷下,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我说,我,又何尝有过呢?
    大家对视,然后干杯,再而大笑。
     
    我心里原是瞧不起那些纨绔子弟的。
    然而,自己也被很多人当成纨绔之人。
    父亲就狠狠的骂过我,说我太享受,不用功,纨绔等等。
     
    我尊重他,因为他是我所见过的中国人里,唯一一个学classics的,唯一一个学历史的。
    同样的,他也是少有的不擅长数学。
    他说,他想读考古。
    但是,他的家族逼迫他,必须学商业或经济。
    他很无奈,虽然他从家族那里得到了很多金钱。
     
    我说,我又怎么不无奈呢?
    一个人的背景,使得他不得不和另一个人绝缘。
    这是这个世界的无奈。
     
    他又说他羡慕我。
    我说,羡慕我什么呢?无数人还羡慕你呢!
    不要比较,人和人是无法比较的。
     
    后来,过了很久,大家都没有机会见面了。
    他估计早忘了我这个人了。
    他的考试没有考好。
    因为数学太差,而他的其他却是极佳的。
    不知道是他父母还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去复读了。
    从而断了来往。
     
    一次在地铁里,收到短信,问我在做什么,是否准备好要回家了。
    那一刻,忽然感觉到心底的无力和寂寞。
    地铁呼啸而过的声音,将一切都淹没。
     
    每一天,每一瞬间,我们都在和那么多人擦肩而过,有些会在生命力留下些许的足印,有些则是永远的错过了。
           
    而我,是真的开始有些想家了。
     
    虽然,我已经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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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December

    迟来的情书

    寂寞地想你
     
    寂寞的时候我会更加想你

    想你的时候我会更加寂寞
                 
        
     
    我不懂该怎么说起这段故事。因为故事还在上演。
     
    那是高中时了。
    我还记得,我这个庸懒的人,总不带饭卡在身边。
    也许那个时候就是有心,亦或无意。
    总之,我就屁颠屁颠的借你的饭卡去食堂。
    再近而。借用借饭卡之名和你一起吃饭。
    很多人把我当作邋遢且懒惰的人,很多人在那个世界里瞧不起我。
    但是,我只能说,你不知道你给我多少,但是我知道。
    这里有些情意,有些关心,我这辈子都要还的。
     
    我是刻板而不善交际的人。
    而真正要表达,总是词不达意,显得矫情,伪善,自恋。
     
    再后来,我们很久不见了。
    偶尔的相聚都很另我怀念。
    到了夏天。
    我回到国内。
    发现自己可以和你玩了。
    玩的很开心。
    青岛,那个晚上是难忘的。
    还有,你的细心,你的给予。
    总之,当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好感早以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同样是那个夏天。
    我有了两张演唱会的票。
    我多么想和你一起去看啊!
    于是我骗你说没事,骗你说我也喜欢周杰伦。
    然后,在那个演唱会上,我开始觉得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也许,因为我一直是那么的孤单,也许因为那一年我所背负的压力太大。
    最后,我决定去约你。
     
    我有点奇怪,我几乎天天约你,为什么你却感受不到我的想法?
    直到,七夕那一天,记得是吃过那顿饭。
    你还给了我两个串烧,如同过去一样拯救孤单且尴尬的我。
    那个晚上,我表白了。
     
    然后是不停的约会,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8月已经过去很多,九月又要来了。
    约会总是那么单调,无聊的电影,我几乎没有看。
    而吃饭,却总不知道吃下去的是什么滋味。
    还记得你兰色帅气的那体恤。
    我那个时候还真是不温柔。
    而且,不懂女人心。
     
    亲吻的时候,我看着你。
    你两腮发红,呼吸急促。
    你闭上眼睛,我以为你很享受。
    原来,那个时候,你是在演戏!
    演的比那电影还要出色。
    演的我不能自拔。
     
    然后,不管是南大校园还是中山陵,那些时候我都让你受苦了。
    这是我才懂的。
    两个人应该躺在那里,说说话,聊聊天,一个晚上不睡。
    我那个时候太沉湎于异性本身。
    一直于忽略了心灵的交流。
    那天,看着你被叮满包包的双腿,我悔青了肠子。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怀疑。
    当我看见,你和那个伤害你的人相互讽刺。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能像当年的他一样讨你欢心。
    我只能孤单站在一旁,看着你们。
    我曾经想过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刺激那个曾经的你的他。
    或着,只是,你需要个安慰,一段时间的心灵安慰?!
    我觉得,你对我的帮助,足以让我做那个被利用的人,足以做你短暂的安慰。
    所以,就算如此,我不后悔。永不后悔!
    菊花香图
     
    离开之后,我想你。
    就如同心灵上的纽带。
    我只要在电话那头听到你的存在,我觉得生命就有里希望。
    我不停的想,时间快点走。快点走。
    我要回国,看你。
    跟你去上海。
    然而,我没有感觉到你的不同。
    我没有检讨我的错误。
    不停的一错再错。
    哎。。如果可以在来一次,我想哪怕等待是一万年,我也不会再犯错。
    可,我一开始就错了。而且,没有如果。
     
    第一次,你说分手。
    那是一个玩笑。那时侯,很多人和你在你家。
    我没有感觉到危机。
    但是,我感觉到了你的不同。
    你讲话的敷衍,你的不耐烦。
    我因为你的生气而难过,却又控制不住的想打给你。
     
    等到再晚一些,你通过你同学的口告诉我,你要和我分手了。
    当时的我,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又怎么错了。
    又能怎么弥补!
    我哭了。
    从我到英国以来第二次哭。
    哭的最彻底,最纯粹。
    哭了很久。
    打电话骂过你,哄过你,都没有用。
    我丧气了,自己伤害自己,心里仿佛被撕裂。
    呆呆的一个人,看着电话,整夜无眠。
     
    然后,又是善良的你拯救了我。
    奇迹般地,你说你要复合。
    我当时大笑,那真的是幸福的笑。
    我知道,上帝听见了我的祈祷,把我的天使送了回来。
    我又哪里知道,那只不过是你的白色谎言。
    你的每封邮件我都留着,我还记得,你那个时候发给我一封信,哄我,说爱我,说陪我去上海!
     
    然后的然后,在那个时刻前的一个周末,我打电话给你。
    我告诉你,你是最重要的。而那个面试只不过是一个过场。
    我后悔了。
    深深的后悔。
    我该让你的白色谎言继续。
    同样的我也撒谎了。
    那个面试,其实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个。
    可惜,我不能说。
    因为,我固执的告诉自己,你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你,哪怕我就是回到南大去读书,都是幸福的。
    哎。我的固执害了自己。
     
    接着,几乎是同样的难眠之夜。
    但是,我没有哭。
    面试完了。我打电话给你。
    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作最最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和《圣诞节》这两首歌陪伴我熬过了那两个星期。
     
    3个月的等待,12个小时的飞机,6个小时的汽车。。
    我在回到中国的第2天的上午来到你的学校。
    我盲目的在那教学楼上找。
    从门窗口里眺望。
    一个一个面孔的凝视。
    但是没有你的脸孔。
    那个时候,我又生气了。
    胡乱写了一封信给你,骂你,伤害你。
     
    故事的最后,昨天。
    在品完了一杯难喝的红茶之后我决定再来看你。
    我在那玉辉楼的楼梯下的阴暗角落里从4点等到6点。
    然后,悄悄的走上机房。
    看见你在那里。
    什么都不想做了。
    只想看着你,笑。
    当时,我觉得我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幸福的一瞬间。
     
    虽然你和电话里一样狠,但是我看的出你的不同。
    声音是会骗人的,但是我看着你,看着你的脸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我说的坏女人。
    你还是我值得感激和爱护的那个人。
    你不可能没有情,也许不多,但是真挚。
    你不可能不享受,也许很短,但是真实。
    所以我很高兴。
     
    而且决定放弃。看到你越是想赶我走,越装狠装坏,我就越觉得自己该死。
    当我看到你厥起嘴巴,难过生气的时候,我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其实,我想抱着你让你哭。
    曾经,我想用亲你来报复。
    最后,我发现,你对我太好了,太仁慈了。
    该是我被报复,而不是你。
    我只能把那个娃娃给你。
    里面是我的祝福和歉意。
     
    普通朋友,死洋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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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December

    谁为爱祈祷?

    《报复》 

    最好的报复不是毁掉对方, 
    更不是毁掉自己, 
    而是要过的比他幸福和快乐。

    ---翻自F.A.Kelly

                 
     
     
    很用心的看过一遍,我和她的对话记录。
    从七夕的那天晚上,到昨天。
    每一句都是那么的刻骨。
    她一直就是那个女孩。
    对爱情本身已经麻木的女孩。
    她为什么麻木?她说她看透了。
    当时的我还是那么青涩。我不懂得女人的“看透”二字,其实是很残酷的一个词。
    看透的人,麻木了。
    麻木的人,已经失去了爱情的力量了。
    她说:“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男人可以值得我付出超过50%”
     
    爱情原来是物质的。
    是性的基础上的一种生理现象。
    性又是什么呢?
    韩少功说:“性是一种遍及生物界的现象,一种使禽兽花草生生不息的自然力。或许也很可能是一种物理现象。比如是电磁场中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常见景观,没有什么奇怪。
    谁会对那些哆哆嗦嗦乱窜的小铁屑赋予罪恶感或神圣感呢?
    谁会对它们的出现痛心疾首或含泪欢呼呢?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一种类同于氨基丙苯的化学物质。其中包括新肾上腺素、多巴胺。尤其是苯乙胺,在情人的身体内燃烧,使他们两颊绯红,呼吸急促,眼睛发亮。
    面对自己的心上人晕头晕脑地呆笑。
    他们这些激动得哆哆嗦嗦的小铁屑在上帝微笑的眼里一次次实现着自然的预谋。”——爱情,怕就是在这性的萌发时趁虚而入,使生命滋润、被点燃,显得美丽灿烂的吧?
    只当爱情逝去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和黯淡,如此而已。
    这些话,说起来真让人扫兴。要知道,爱情也许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童话,是这个世界惟一的浪漫和温暖,是我们最后的灵魂寄居所了——这层最后的窗户纸,却被我残忍地捅破了。
     
    是吗?
    世界原来没有什么爱啊!!!
     
    这个时代,早就没有了爱情。
    人们不相信上帝,不相信神圣。
    灵魂本身早就不在了,没有了灵魂,爱不过就真的只剩下那点可怜的化学元素了。
     
    在这个时代,耗费一生一世去守候一个不知道值不值的东西,实在风险太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为爱去“自挂东南枝,举身赴清池”或双双化蝶,这种古典又精致的情怀,好是好,隔着时代的风云,我们会像收藏出土的西汉瓦罐一样将它收藏好,却不会拿来用。
     
    她骂的对,我有病。
    一种时代不容许的病。
    一种看不透爱情的病。
     
    但是,治好了这种病。
    那个我,也跟着死了。
     
    还有谁为爱祈祷?我不会了...你会吗?
    亮丽的生命本身才是本质...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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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December

    寂寞季节

                     偶然遇见。请不要追究,我是谁。
                     因为,不管几世的疏远。

                     我始终记得爱你的感觉。
                     天上人间。请不要离别。路太远。
                     那许许多多的容颜。
                     我回首前程。
                     只要再见你一面。
     
                     ---独独
     
     
    回国看的第一个电视节目是<人物>, 说的是王志文.
    他说,有的时候是人和人发生作用, 有的时候是事对人发生作用,还有的时候,不管怎么努力都不无法作用.
    不产生作用,不受力...
    这叫做---缘尽
     
    路过珠江路的时候,想起那天彼此牵着手穿过马路.
    上了一辆破破的公交车.
    车上很拥挤.
    但是我抱着你,一点不觉得.
     
     
    现在明明很拥挤..却觉得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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